博客网 >

 
 

“城山老师。”温柔的声音证实了他的猜测,的确是自己的学生。
 露出一贯的温和笑容:“什么事?”
 城山姐姐闻声而出:“小静啊,你来了啊。小优,她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女孩,石原静。她也是你的学生吧,还不请他进来。”
 城山优的脸色明显变了一变,勉强维持着笑容,说:“请进吧。”
 叫做石原静的女孩深深鞠了一躬,进了客厅也轻声细语地和城山父母,姐姐打招呼。
 长相不错,性格也温婉。正是如此,城山优才更不忍伤害这个无辜的女孩。
 “城山老师,要出门吗?”女孩微笑着问。
 “他要到东京去一趟,去买点东西准备一下。”城山爸爸解释到。
 “东京啊,城山老师每半年都会有一两个星期不在,都是去东京的吧。”
 “是的。”城山优自己说。
 “那,城山君。”女孩始终微微低下的头突然抬起,眼睛坚定地看着城山优,“这次,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呢?”
 “恩......”城山优面对这个意料之外的要求有些措手不及,刚想拒绝却又改变主意,“好吧,我们一起去。”
 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优,他走向门口:“爸妈,姐,我去买东西了。石原小姐,你最好也回家准备一下,我们明天就出发。麻烦你明天早上到机场门口等我。”
 ......
 夜已经深了,优也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,打了电话给戒,说他明天会到。然后从吉他盒中拿出一把电吉他。
 丽的吉他,丽曾经握住过的吉他。
 沾着丽汗水和泪水的吉他。
 丽的遗物。
 优微笑着抱住吉他。他甚至有错觉,以为丽还没有离开过吧,还会从他手中接过吉他,开始弹奏吧。
 丽,你为什么还不来呢?
 你已经那么久,那么久没来见我了,为什么呢?
 以前,你还会在梦中对我笑。可现在,你只肯给我一个背影,连眼神都吝于给了。
 是在怪我没有去陪你过二十七岁的生日吗?我太久没有去陪你,你生气了吗?
 没关系,我很快就会去看你了。带着你最喜欢的吉他,和我新写的曲子做礼物。
 你喜欢听我弹我新写的曲子,你每次总是要第一个听过,然后给我提修改的意见。
 优仔细地擦拭那把吉他。将它的每一根弦每一条缝隙都擦净。从丽离开的那时侯起,保养这把吉他就成了优每日的功课。丽是很爱干净的,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东西有一丝一毫的脏污。
 轻轻的敲门声响起,城山爸爸走了进来。看见儿子又在摆弄那把吉他,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。
 “小优,今天你妈说话急了点,你也别往心里去。”城山爸爸走到书桌边坐下,“她也是担心你,想你早点成家,安定下来。”
 “我知道,爸。家里人一直都很疼我。”城山优凝视着父亲。
 “唉......有些事,不是说忘掉就能忘掉的,所以,我也不逼你。”城山爸爸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,“小优,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从小就一个人在东京,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够少的。虽然没有亲人在身边,你还是坚强地照着自己的意愿走了下去,并闯出了一番事业,这让我们都很自豪,可是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......”沉默了一会儿,城山爸爸再一次开口到:“小优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吧。我们不想干涉你的生活,可你总得为自己想想。再好的乐器,不去弹它,也总有一会死了的,就像你手里的吉他一样。你再保养它,也无法让它的生命延长,它只属于弹奏它的人,不是吗?小优,你的人生是你自己决定的,可也不能总沉浸在过去里,给你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。因为有些事,即使难忘,也是一定要忘掉的。”装作没看到儿子突然僵硬了的表情,城山爸爸推门,走出去,“小优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 看着父亲的背影,城山优抱紧手中的吉他。
 要他忘掉......忘掉丽吗?
 忘掉历那张骄傲艳丽的脸,忘掉丽有些低哑的声音,忘掉丽那个纤细单薄的身体,忘掉他弹吉他时那修长的手指,和那样迷惘得令人怜爱的表情。
 然后,忘掉丽在自己脑海里所有的记忆,哭着的也好,笑着的也好。然后把丽对自己的爱自己对丽的心也统统都忘掉。
 这样,丽就死了。真正死了。
 自己呢?带着残破的心和感情去和石原静结婚?
 错了,他的心全部都是丽的。丽如果消失,他也不过就是一个空有其表的泥人木偶。
 城山优低下头笑。
 要我忘了,我怎么能忘掉?怎么忘得掉!那是,我的一切啊!
 也许真心想忘掉那段过往中的一部分,想忘掉自己答应过一切都按照丽说的去做,想忘了丽对着摄象机哭喊要他活下去!他想忘掉啊!忘掉,就可以毫不负疚地去找丽,去陪在他身边。
 “爸...你还是不懂。有些事,明知到该忘掉,却始终忘不掉。即使想忘掉,却也是始终...都不敢忘掉的。”优躺倒在床上,把脸埋进枕头。
 丽,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。
 为什么偏偏...不让我死呢......

第二天下午,在机场接到石原静,两人一起上了直飞东京的飞机。
 石原静微微侧着头,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城山优的侧脸。
 “城山君...有一张很温柔的脸呢。”不知不觉说出这么一句话,石原静又红了脸。
 “是吗?谢谢。”城山优微笑着道谢。
 尴尬地转过头,静的内心又被触动了一下。
 从很早以前就觉得,让所有女孩子都痴迷的,城山君的微笑。虽然是那样淡淡的,毫不做作的,却是假的。假的笑。静看不到城山君眼睛里的笑意。这样笑着的城山君,就好象是一层薄雾后面的,悬在空中的玻璃人。让人模糊地看着,却不能碰。一碰,就碎了。为什么会有这么让人揪心的笑呢?比痛哭更让人悲伤的笑,为什么会出现在城山君脸上呢?
 答案,会是在东京吗?
 飞机飞了两个小时,到机场已经差不多五点了。城山优看看天色,伸手招了的士。两人上车又开了二十多分钟,才到了目的地。
 这是一栋两层的独立公寓,外观仿照欧美的古典风格,浅米色的墙看上去很舒服。
 “城山君,这里?”静不解地问。这里是城山君在东京的房子吗?那么气派,该花多少钱啊。
 “是朋友家,我来东京时都是住这里的。”城山优笑了起来,拎着行李走上前按响了门铃。
 “是哪位?”一个很好听的男声从话机中传来。
 城山优笑得更加灿烂。对着话机,他笑着说:“是我啦。戒,我这次有帮你带新的效果器来哦。”
 话机被“啪嗒”一声挂断,乳白色的门狠狠撞在墙壁上,一个浅蓝色的身影冲出来,直扑进城山优怀中。优轻轻放下手中的包裹,回拥住那个人。
 “葵,你终于来了。我好想你啊。”戒把头抵在城山优的肩膀上,说。
 “我也想你啊,所以不是来了吗?”优轻轻拍着他的肩背。
 “去你的,是想丽了,所以才来东京的吧。”戒把头抬起来,狠狠推了城山优一把,笑着说。
 “戒还不是一样,只是在想我要带来的效果器吧。”城山优反驳到。真好啊。这样和戒斗斗嘴,说说笑,就好象回到了过去,五个人还在一起组着乐队的时候。五个人...一起的时候......
 “好了,别说了,快进来吧,我正准备晚饭呢。”戒说着,侧身让开进门的路,“这位小姐,还不知道怎么称呼?”他微笑着看呆在一旁的石原静。
 一直被忽视的石原静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这个陌生的男人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呢,那他为什么还和城山君那么亲密?还有城山君,为什么都不向他介绍她呢?
 摇头甩掉纷乱的思绪,石原静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:“打扰了,我叫石原静。”“哦,是石原小姐,快进来吧,行李我来拿就好了。”说着戒拎过她手中的包。“不用这么客气的,叫我静就好了。”石原静说着微微鞠了一躬,走进房门。
 “啊,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。”石原静问。虽然刚才有听到城山君叫他“戒”,可他也叫城山君“葵”啊。所以应该是朋友之间的昵称吧,自己还是不要乱叫的好。“叫他‘戒’就好了,那家伙的本名很难听的。”楼上客房中传来城山优的声音。“葵!你皮痒啦?我可是很久都没有打人了哦!”客厅里的戒放下手中的包,大声回上去。“我才没有,是你自己天天嚷着本名难听,我们才都叫你‘戒妈咪’的嘛。”城山优走下楼,已经换上家居穿的休闲式的宽松衣服,嘴里还叼着一根烟。“城山君......”石原静从来没看过城山优这么随便的样子,印象中的他都是冷静而优雅地持着剑站在那里,很少开口说话的。突然面对这样的反差,静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。
 “静,快去洗手换衣服吧,戒做的料理很好吃的。”城山优把烟夹在指间,对静说。“好!”静突然笑起来,他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呢!喜悦很快就把小小的惊讶冲淡。等到静收拾好走下来,城山优已经在帮戒摆盘子了。
 “戒,半年不见你,头发都长长了好多啊。”城山优单手摸着戒就快及腰的长发。“恩,一直没怎么弄。”戒一边端上一大锅关东煮,一边说,“你呢?剑道老师可以留长发吗?”“也只有保持那个时候的长度而已,平时都是扎起来的,问题不大。”城山优帮着把蔬菜天妇罗摆好。静躲在楼梯转角静静地看着。穿着围裙的戒,清丽的容貌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娇柔,而城山君,虽然穿着跟平时不大一样的休闲装,可是站在戒旁边,却是那么和谐。看着他们亲密无间地嬉笑打闹,那种幸福温馨的感觉,连局外人都能感受地到,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饭菜的香味,更是让人从心底觉得轻松的气氛。
 最重要的是,她第一次看到城山君的笑,真正的笑。不再是表面上淡淡的一层,薄得只能勉强覆盖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傲悲伤。而现在,他的快乐是那么真实,那么浓墨重彩,那么放肆地宣泄,那么明显地张扬。以前总在浓雾中的,半透明的城山君,现在终于那么清晰地出现了,连眉梢眼角都生动明媚起来。
 “石原小姐,准备吃饭吧。”戒招呼到。

吃饭时,石原静惊异于一个男人竟然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,戒和城山君一直谈论着一些专业的音乐问题,或是一些不认识的人或事,自己也就安静地吃饭,享受难得的美味。但戒和城山君很快就发现了她的沉默,不时地谈着一些她可以插上话的话题,石原静感激地看着两人,特别是戒,还不时招呼她多吃点。石原静感觉,他是一个比城山君更加温柔,让人有亲近感的人。
 两个人都那么优秀,那么善解人意,那么美丽,为什么都还是单身呢?
 晚饭后,戒安排静去洗澡,优则在客厅看电视。等静洗完后,戒领她去了客房。温柔地叮嘱着:“明天要去扫墓,可是要早起的哦,早点睡吧。”
 “扫墓?”
 “朋友的。静,做个好梦。”让人安心的笑容。
 看着戒下楼的背影,石原静似乎猜出了一些端倪。“朋友的墓”,只是朋友的话,怎么会如此呢?
 ......
 戒从冰箱中翻出十几罐啤酒,优则在摆弄DVD,放了张碟进去,然后两人一同倚在沙发上。优打开啤酒递给戒,自己又开了一罐。
 “最近还好吗?”优喝了一口后发问。
 “还好吧,你呢?”
 “一样。”优等屏幕上出现画面后,马上调低音量,怕打扰楼上的静。出现的是流鬼,然后是五人在后台慌乱地准备。
 “你怎么不问我石原静的事?”优点着了烟,幽幽地问。
 “我想,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 “我家人的意思,是要我娶她。”
 戒愣了一下。
 “你能忘得了丽吗?”
 “你呢?”优盯着电视上的画面,“你能背叛泠太吗?”
 沉默了一会儿,优和戒突然都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 “葵,”戒笑得趴在优肩膀上,“我总觉得你回三重县以后,嘴巴都变坏了呢。”
 优笑着喝了一口酒,说:“哪有。”顺势将喝空的酒罐放在地上,整个人放松地躺在了戒腿上。画面已经转到了舞台,是Live前的排演。流鬼在摄象机前上窜下跳的,弄的旁边丽的脸都被遮掉一半,其他人就更看不到了。
 优带着笑看着屏幕:“丽果然是最漂亮的。”转头望着天花板,“丽的头发,发质很好的,怎么弄都不会枯;丽有一双很清澈,很黑的眼睛,睫毛也好长,所以他不喜欢用睫毛膏,说刷上去会像洋娃娃;丽的嘴唇...总是最可爱的...像在和谁赌气似的......”有些说不下去了,优把手背贴在眼睛上,脸上却依然带着笑。“葵......”戒温柔地轻拍着优的肩。“我好想他。好想好想......”优一个挺身坐起来,又开了一罐啤酒,“不说了,反正明天就能见到他了,我还给他带了礼物。”“是新曲子吧。”戒一笑,“要是知道你又写了这么多从没发表的曲子,我们原来的歌迷肯定会气疯的。”“我也没想到,”优看着电视屏幕上自己的一段吉他秀,丽在旁边打着节拍伴奏,“自己竟然还会再弹吉他。一碰到吉他,旋律就自然而然地出来了。脑袋里面...只想着丽,丽,丽......”
 “对了,刚刚经过你房间,你的鼓上面积了好多灰啊。明明上次来,你还有在打的。还有,你干吗催着我要效果器啊?”优突然想到了什么,这样问戒。戒笑得一脸幸福,调皮地问:“你猜呢?”“该不是...戒!你开始学贝司了?”优惊讶地看着戒。“恩,真的学起来,才觉得贝司原来也很难啊。”戒点点头,笑着说。
 “唉,”优低下头苦笑着说,“我们两个...还真是无聊啊。”戒笑着不说话,只是注视着屏幕上偶尔出现一次的泠太的镜头。优则看着他平静的侧脸。这两年,说他不担心戒的情况,那是骗人的。可是,每次他到戒这里来,戒都表现出一副很正常的样子。而自己那一句“戒,你真的好吗?”却始终不敢问出口。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,只是......
 “不用担心我的。”戒突然说。
 “......”优疑惑地看他。
 “不用担心我,葵。”戒伸出手,抚摸屏幕上泠太的脸,“我已经从那个噩梦里醒过来了。是你打醒我的,这两年,我一直都记得你那时侯说的话。所以,不用担心我,我会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。”
 “戒......”葵把头放在竖起的膝盖上。是啊,那个时候,是自己让戒清醒了。在戒恢复清醒之前,他不知道有多么的后悔,多么的自责。自己是在发什么疯,怎么会失去控制打了戒,跟他说“泠太付出了生命去救这样一个疯子简直是浪费”这样的狠话......还好,戒清醒了,戒的病情没有恶化,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!

 

 
博客网版权所有
<< “葵,很晚了,你去休... / 再一次走进流鬼的病房,葵有一点紧... >>

专题推荐

不平凡的水果世界

不平凡的水果世界

平凡的水果世界,平凡中的不平凡。 今朝看水果是水果 ,看水果还是水果 ,看水果已不是水果。这境界,谁人可比?在不平凡的水果世界里,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。

中国春节的那些习俗

中国春节的那些习俗

正月是农历新年的开始,人们往往将它看作是新的一年年运好坏的兆示期。所以,过年的时候“禁忌”特别多。当然,各个地方的风俗习惯不一样,过年的禁忌也是不一样的。

评论
0/200
表情 验证码:

xxxblxxx

  • 文章总数0
  • 画报总数0
  • 画报点击数0
  • 文章点击数0
个人排行
        博文分类
        日期归档